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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母亲照顾脑瘫女儿49年
2014-12-10 15:27 来源:区文明办
已是年近九旬的老人,本应该儿孙绕膝,安享天伦之乐,但88岁的汪国凤老人,仍每天围着女儿忙个不停,像照顾一个婴儿一样,照顾她已到知命之年的女儿,给她穿衣、抹澡、洗脸、梳头……虽然,50岁的女儿雷友兰不能帮她分担任何家务,也不能给母亲一个温暖的拥抱,甚至不会清楚地叫一声“妈妈”,但汪国凤说,只要女儿在身边,就是她最大的安慰,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女儿能好好活着。
女儿患病成痴呆
她听不懂别人说话,也从来开不了口,最多只能发出“啊……哎……”几个简单的声音;她无法表达,看着满院子的人,她也只会傻笑;她不会走路,甚至不能站立,只能坐在椅子上靠年迈的母亲搬进搬出;她不懂得穿衣脱衣,热了冷了完全靠着母亲来询问,坐在椅子上或是躺在床上度过一天中大部分的时间。“我这孩子命真苦啊,瘫痪足足49年了,从来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汪国凤看着傻笑的女儿,疼惜地摇了摇头。
“我老家是水东的,13岁才到港口来。”汪国凤老人告诉记者,她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13岁的时候便做了人家的童养媳,16岁结婚,18岁有了第一个孩子。婚后,夫妻俩共同劳动,生活得也算幸福,她一生养育了7个孩子,丈夫在她46岁也就是雷友兰7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如今大儿子也已去世,雷友兰便是她最小的女儿。
汪国凤回忆说,雷友兰在一岁半时就会走路了,咿呀学语叫着爸爸、妈妈,活泼可爱,很健康。那年的6月16日,小小的友兰却突然发起了高烧,浑身抽搐。汪国凤赶紧带着女儿去诊所看,吃了药后却仍高烧不止。情急之下,汪国凤将孩子抱到了乡下的一个土医生那去扎针。“那医生把一根针绑在筷子上,往孩子的嗓子里扎,结果一针下去,孩子哑了,还有一针扎在腿里,孩子就瘫了。”汪国凤沉痛地说,当时孩子才一岁半,到10月28日才满两周岁。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和当时医生的错误行为让雷友兰不能像一个正常的儿童一样长大,往日的天真活泼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雷友兰变成了一个痴呆者,而且从此再也站不起来了。
“女儿是自己亲生的,虽然变成了痴呆,总不能把她抛弃了吧。”于是,汪国凤为小女儿操劳的日子也开始了。如今,雷友兰已经50岁了。“小妹能与病魔抗争49年活了下来,多亏了一直在她身边悉心照顾的老母亲,看她的身体,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但半个世纪来,每天都是她在照顾小妹。”汪国凤的大女儿告诉记者。
49年艰辛说与谁听
4月8日,在港口镇大洪村的一个小院子里,记者看到正在择菜的汪国凤。干完手中的活,看到女儿雷友兰嘴边有吃瓜子留下的残渣,便拿来毛巾细细擦洗。隔了一会儿,雷友兰“啊啊”地发出了一些声音,汪国凤便拖着她坐的椅子往房间走去。“太阳大了,她说热,拖她到房间睡一会。”汪国凤解释到。从院子到卧室,正常人3秒钟就能走到,汪国凤却拖着雷友兰“走”了近10分钟。“年轻时力气大,抱着她便进去了,现在她站起来就是一个大人,我却老了,抱不动了,只能一点一点地拖她进去。”此刻,汪国凤已是气喘吁吁,半天没缓过来,抬头的片刻,记者看到她布满皱纹的脸上,一滴泪珠就嵌在那深深浅浅的“沟壑”里,闪着光。
由于雷友兰不能站立行走,汪国凤便给她专门做了一个小椅子,三面都有扶手,防止女儿坐不稳掉下来,椅腿末端绑上了木板,方便汪国凤将女儿拖进拖出。如今,多年过去,这个椅子上已缠满了铁丝。“有点小问题我就赶紧修补,这样的椅子她都坐坏了两个。”汪国凤说。而每到晚上,汪国凤都要把雷友兰先从椅子中拉出来,用半个身体支撑着女儿的上身,再抱住女儿的腿,吃力地将她整个身体挪到床上。也许在常人看来,这个动作挺简单,但对于渐渐老去的汪国凤而言,却是那么艰辛。记者注意到,院子里的几双棉鞋上都另外缝上了两根绳子。“她平时根本穿不住鞋子,因为左脚总是撅在那里,进出房屋又是拖来拖去,穿上了也被磨烂了。现在天还冷,怕她冻着,没办法,只有在鞋上缝上绳子系在脚上,这样她就能穿住鞋子,不会掉了。”为了女儿,汪国凤真是什么办法都想出来了。
汪国凤虽然整天待在家里,却忙得像陀螺,一刻也停不下来。因为雷友兰的生活完全无法自理,从洗脸刷牙到洗脚、穿鞋,甚至吃饭、喝水这样的小事也都少不了母亲的帮忙。清晨,雷友兰需要母亲为她穿上衣服,“夏天还好一点,冬天衣服多,她又完全使不上劲,边穿边要手伸进去把她的手拽直,一点一点穿。”穿衣服这样的小事,在雷友兰身上却是不小的“工程”,汪国凤说,她总是先在床上给女儿穿好上衣,然后将她挪到床沿,替她穿裤子。“有时候,我正给她穿着,她就从床上一下栽倒在地上,痛了也不会说,我心里过不去啊。”汪国凤的心疼之情溢于言表。汪国凤爱卫生,也把女儿打理的干干净净,每天都要给她擦澡,贴身衣物经常换,毛巾之类更是天天洗,到了冬天手上全是裂口。为了让女儿能经常晒晒太阳,少生病,天气晴朗的时候,她就会把女儿拖到院子里。
椅子和床,这49年来,雷友兰只能待在这两个地方。而汪国凤的大半生也是为女儿牵绊,“年轻时讨生活没办法,现在我很少出门,我是水,她是鱼,一步也不能离开她。”汪国凤说。
“百年”之后谁来照顾她
在采访中记者观察到,雷友兰除了右手,其他地方一概不会动,这也就意味着她的一生都离不开别人的帮助。当年,也有人劝汪国凤,与其一辈子被孩子拖累,不如将孩子丢掉省事又省心。“自己养的孩子,再怎么样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们都不管她,谁来管?”头发花白的汪国凤坐在凳子上,佝偻着腰,“几十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和她相依为命的确不容易,但我从没想过要放弃她。”
雷友兰那清澈如孩童般的目光时时投向母亲,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老人已患有心脏病、高血压、胆结石等多种疾病,胆结石疼起来满床打滚,而由于操劳过度,汪国凤的双眼已经熬得基本看不清东西。“老了呀,我这身体,真不知道还能照顾她多久,我最担心的是,自己去世后,谁来照顾痴呆女儿。”汪国凤忧心忡忡地说。值得庆幸的是,其他儿女都已成家,唯有痴呆女儿跟在她身边,她就一家住一年,儿子们负责她的生活费用。“现在只有过一天是一天了,其他几个孩子也都不容易,不能让这个妹妹拖累他们,我也没有办法。”汪国凤无奈的摇摇头,“再说,除了我,谁能照顾好她呢,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她先走,不然我会永远为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