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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老兵刘保罗——毅然奔赴抗战一线 至今身上还留有弹片
2015-09-29 08:27 来源:区文明办

  宣州区98岁的刘保罗老人,一位曾在抗日战场上奋勇杀敌、负过重伤的“抗战老兵”,位于宣州区春归西路二幢二单元103室刘老家的院门口,挂有“安徽宣城黄埔军校同学会”的牌匾。刘老是该会的会长。家中客厅墙上,挂着老伴的照片和“关爱抗战老兵”志愿者赠送的“抗战老兵,民族脊梁”英雄牌匾。

刘保罗老人讲那过去的故事

刘老正在翻阅自己参加抗战时期的“经历”

  刘保罗出生于1919年的南京,1937年在武汉报名参加了黄埔军校第14期,1939年毕业后分配到第三战区49军25师76团,先后任排长、重机枪连连长、营长等职,先后参加过抗击日本军队的南昌会战、上高会战、诸暨战役、金兰战役、龙衢战役、浙赣会战等大小战役等,多次英勇负伤,至今身上还留有弹片和枪伤,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抗日老英雄。

  星夜逃难 为了国家毅然弃笔从戎

  1918年8月14日,刘保罗出生在南京下关江边一个贫苦的码头工人家庭。父亲、伯父和叔叔,都是码头工人。母亲帮人做缝补工作。他十几岁,便到日本大阪公司在长江的轮船上做工糊口。后来,在姑妈的介绍下,他到上海教会学校惠中中学(现叫李惠利中学)半工半读上初中,课余在学校当勤杂工,不交学费,还包吃住。高中时,他到芜湖进入凤凰山下的教会学校萃文中学(现在叫安师大附中)。也是半工半读,他还记得萃文当时的校长叫万树庸。他说:“我原来叫刘小羊,在上海教会学校,被改名为刘保罗。‘保罗’,是耶稣的一个门徒。”

  可是,高三时,他的学习被日寇侵华战争打断了。战火烧向芜湖之时,他逃回南京。

  1937年12月12日晚上11点,南京沦陷前夜,父母带着他们兄妹6人,在下关悄悄登上一艘招商局的难民船“江天号”逃离南京。船离码头不久,日军就全面占领南京城,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 

  “我们知道全国应战以后之局势,就只有牺牲到底,无丝毫侥幸求免之理。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庐山讲话激励了中华儿女誓死保卫家园的决心,在这国难当头的关键时刻,作为一名刚刚18岁的爱国热血青年,老人满怀一腔对日本侵略者的仇恨,毅然决定投笔从戎,征得父母亲同意后,报考了黄埔军校。

  刘老说:“报考黄埔时,我身高不够,生怕考不上,就在袜子里放一个皮鞋后跟,让自己高了几公分,嗨,被录取了!进入黄埔军校十四期十总队步科特训班,那时候在军校里,同学们情绪高涨,学习刻苦!”学习内容分“军事学”、“军事训练”和“政治党务课”三大部分,有战术学、兵器学、地形学、卫生学、典范令、马术、野外演习和三民主义、帝国主义侵略史、军队政治工作等数十门课程。

几次浴血奋战出生入死

  刘老在黄埔军校步课学习了两年,1939年毕业后立即奔赴抗日第一线,与30多位同学被分配到第三战区第四十九军(川军)二十六师七十六团,先后任排长、连长、干事等职。先后参加了几次比较大的对日战役,如南昌战役、上高会战(上安和高安)、诸绍战役(诸暨和绍兴)、金兰战役(金华和兰溪)、龙游战役(龙游和衢州)和浙赣会战等。其中,南昌战役和上高会战是老人一生中记忆中最深刻的。

  说起这场战役,刘老十分激动,“南昌战役中,四十九军辖七十九师、二十六师、一〇五师和预备第五师,军长是陈安保。我知道的当时预备第五师以一个团的兵力便衣潜入南昌,伪装成算命先生、乞丐、做小生意的等,一待部队打响后,就里应外合”。

  “当时我团攻打日寇占领的大塘李村,战斗打得非常激烈和残酷,双方你争我夺,直至展开了肉搏战。当时上级要我排拿下敌人一个碉堡,望着碉堡喷出的枪弹火舌,挡住了我军进攻,我怒急交加,但无法很快炸掉它。我的排副脑子灵,想到一个办法:用七八床老旧发硬的棉被,用水打湿,包在独轮车上,再用火把棉絮烫个小洞,插进竹筒,作为可转动了望孔,推车接近碉堡,敌人子弹打不透。到了跟前,把手榴弹绑在竹竿上,塞进碉堡,炸了它!” 说起当时的情景,刘老是一脸的激动,“当时,日军调来大批援军,配以飞机大炮坦克和骑兵,还施放毒气,大举反扑,结果我方受挫。敌人施放毒气,威胁很大。顺风时,它直接飘向我军阵地;逆风时,鬼子就用飞机投放、炮弹射放。我们的防毒面具数量极少,配备率不足十分之一。部队伤亡很大,我一个排人差不多都打光了,受命驰援的29军军长陈安宝、团长赵壁也在战场阵亡。虽说我军未能攻克南昌,但给了敌人致命打击,牵制了敌人攻打长沙、衡阳的援军。”

  刘老说:“在大塘李村战斗中,一发炮弹在我身后炸开,锯齿状弹片打进我的臀部。我被抬了下来,送往鹰潭后方医院,嘴上缝了十几针,臀部开了两次刀。” 伤好后,他立刻重返部队,后来被提升为机枪连上尉连长。

  1941年,刘老参加了上高会战,即上安和高安的对日一战。这一战打得相当过瘾,“我军以一个集团军的兵力围打上安和高安,采用麻袋战术,诱敌深入,结果大获全胜,俘获了很多敌人,缴获大量武器战马,敌人遗尸战场”。到了1942年,刘老奉命调往浙江前线,在诸暨、绍兴、金华、兰溪一带与日寇展开拉锯战,并先后参加了浙赣会战、龙衢会战。“在浙赣会战中,日军攻势很猛,企图打通浙赣线,我军以77团一个团的兵力深入敌后,坚守衢州,与衢州共存亡,狠狠钳住鬼子的后腿,迫使他们不能进也不敢深入。但77团在坚守衢州城时,因弹尽粮绝,全团几乎壮烈牺牲,我们机枪连伤亡也很大。这次战役,中国军队虽然付出了较大的代价,但是粉碎了敌人妄想打通浙赣线的美梦。”老人非常平静的叙述那一场场惨烈的战斗,但眼里还是饱含着泪花,当年牺牲的战友一个个涌现在他的眼前,“都是18、9、20几岁的好小伙子呀!没有看到日本军的投降就一个个光荣牺牲了。”

  战争胜利后供职水利 现仍心系老兵

  刘老说“抗战胜利后,我在无锡的第十七军官总队。想要转业,我就报名淡水水产专业。但是,没有‘后门关系’,我转不了业。后来,我们师受命往台湾撤退。我们夫妻俩带着一对双胞胎儿子,随部队走到湖南醴陵县时,我妻子要生孩子了。我们便在醴陵下了火车,脱下军服,离开部队。后来我们师行进到浙江,投诚起义,成为解放军了。在醴陵,妻子生下我们的第三个孩子,取名刘福陵,就含有‘陵’字。我们一家五口在那里住了一个多月。后来醴陵解放了,我们辗转汉口,回到老家南京。”

  之后,刘老考取了南京华东水利部水利系,1953年,被调到宣城水文站工作到退休。“我工作敬业,技术不错,尽心尽力地搞了一辈子水利,还获得过水利部的表彰。” 刘老拿出一些信函和照片,都是近年来他和江浙、台湾等地黄埔同学的通信和合影。刘老说,希望台湾的同学,今年能回来参加70周年纪念活动,和他们再见见面。

  老人说,“打鬼子是我历史上最光荣的一页”。

  除此之外,刘老对于老一辈革命先烈有着深厚的革命情感,耄耋年岁的他会在子女和志愿者的陪护下,去抗战遗址祭奠抗日牺牲烈士,也会积极参加本地志愿者组织的“老兵”活动,说老兵故事,讲老兵情怀。(宣城文明网综合)